大家好，我是泌尿外科方医生。

肿瘤患者在接受或曾经接受PD-1、PD-L1、CTLA-4等免疫治疗后，如果一直尿痛，尿培养却反复阴性，最需要关注的核心问题之一，就是膀胱是否出现了免疫性膀胱炎。尿培养没有发现常见细菌，并不代表疼痛是“想出来的”，也不代表膀胱没有受到损伤。

尿培养查的是细菌，不是免疫炎症

尿培养主要用来寻找能够在常规条件下生长的细菌。免疫性膀胱炎并不是细菌直接感染膀胱，而是免疫治疗激活免疫系统后，免疫反应误伤膀胱或尿路组织。因此，即使膀胱内存在明显炎症，尿培养仍可能是阴性。

免疫性膀胱炎为什么会让尿痛持续

当膀胱和尿路黏膜受到免疫炎症刺激后，局部可能出现充血、水肿、糜烂或敏感性升高。尿液经过受刺激的黏膜时，就可能产生烧灼感、刺痛或排尿后疼痛。只要炎症仍在持续，即使没有培养出细菌，尿痛、尿频和尿急也可能反复存在。

哪些表现更支持免疫性膀胱炎

医生会重点观察几个线索：症状是否在免疫治疗后新出现或明显加重；尿常规是否反复出现白细胞、红细胞；多次尿培养是否阴性；规范抗感染后症状是否仍无明显改善；影像上是否出现膀胱壁增厚、输尿管扩张、肾积水等改变。这些线索越集中，越需要进一步排查免疫性膀胱炎或免疫相关输尿管炎。

仍然不能只凭培养阴性确诊

尿培养阴性只是诊断线索之一。医生仍需要排除留尿前使用抗生素、取样不规范、特殊病原体，以及结石、肿瘤侵犯、放射性膀胱炎、药物性膀胱炎和间质性膀胱炎等情况，再结合免疫治疗史、症状时间、尿检、肾功能、影像，必要时结合膀胱镜或病理综合判断。

方医生提醒

对于免疫治疗后尿培养阴性但持续尿痛的患者，重点不是继续自行更换抗生素，而是尽快告诉医生完整的免疫治疗史，并带齐历次尿常规、尿培养、用药记录和影像资料。不要自行停用免疫治疗，也不要自行使用抗生素或糖皮质激素。

参考文献

[1] Li J, Yu Y F, Qi X W, et al. Immune-related ureteritis and cystitis induced by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: Case report and literature review. Frontiers in Immunology, 2023, 13: 1051577.

[2] Wang C, Nie M, Liu Y, et al. Single-center experience with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-related ureteritis and cystitis. Frontiers in Immunology, 2025, 16: 1727822.

[3] Schneider B J, Naidoo J, Santomasso B D, et al. Management of Immune-Related Adverse Events in Patients Treated With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Therapy: ASCO Guideline Update. 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, 2021, 39(36): 4073-4126.